有时候MOSFET换成了更低RDS(on)的型号,效率却没明显变好,SW节点尖峰反而更难看。
更奇怪的是,低侧管明明已经做同步整流,体二极管每个周期只在Dead Time里导通几十纳秒,为什么还能惹出这么大动静?
答案往往藏在一个很多初级工程师只在数据手册里扫一眼的参数里:Qrr,Reverse Recovery Charge。
MOSFET内部天然存在Body Diode。同步Buck里,高低侧MOS切换之间必须留Dead Time,避免上下管同时导通。
就在这段Dead Time里,电感电流会先流过低侧MOSFET的体二极管。
下一拍高侧MOS打开时,低侧体二极管要从正向导通突然进入反向截止。问题是PN结里还存着电荷,这些电荷要先被抽走。
于是你会看到电流过零之后继续往负方向冲一段,形成Reverse Recovery Current。那块电流波形面积,就是我们常说的Qrr。
图1:同步Buck换流时,低侧体二极管的反向恢复电流会叠加到高侧MOS开通电流中。
高侧MOS刚开通时,不仅要给负载送电,还要帮低侧体二极管“清库存”。
所以高侧MOS的Turn-on瞬间,会叠加一股额外的恢复电流。VIN越高、开关频率越高、Qrr越大,这部分损耗越不能忽略。
TI对同步整流MOSFET的损耗拆分里,Reverse Recovery加Qoss完全可能成为主要损耗之一,甚至接近导通损耗。
这就是为什么只比较RDS(on)选MOS,有时会越选越偏。低阻型号Die更大,QG、Qoss、Qrr也可能跟着上来。
图2:二极管电流过零后仍会短暂反向,波形面积对应反向恢复电荷Qrr。
反向恢复最麻烦的不只是多耗一点功率。
恢复电流变化很快,也就是di/dt很高。功率回路里哪怕只有几nH寄生电感,L×di/dt也会瞬间抬起明显电压。
然后寄生电感再和MOSFET的Coss、走线电容一起形成LC谐振,你在示波器上看到的就是SW节点Overshoot和高频Ringing。
恢复越“硬”、电流回落越快,振铃往往越容易被激发。这个尖峰再叠加到VIN上,严重时会逼近MOSFET的VDS耐压。
Dead Time不是越大越安全。
上下管确实不能交叉导通,但Dead Time拉得太长,体二极管每个周期导通时间就会增加,存储电荷也可能更多。
器件资料中也特别指出,Body Diode的导通时间会影响实际Qrr。时间拖长以后,恢复损耗和关断尖峰都可能上升。
所以看到反向恢复严重时,除了换MOS,还应该检查Gate Timing。很多时候把Dead Time从“保险起见做得很大”调回合理范围,波形就会明显变化。
图3:同步整流MOSFET中,反向恢复与输出电容相关损耗可能占据很高比例。
最好同时看SW/VDS和高侧MOS电流,或者至少把Gate、SW节点一起抓出来。
如果高侧开通的一瞬间出现很窄但很高的电流尖峰,紧接着SW又出现高频振铃,就要重点怀疑反向恢复和功率环路寄生。
改变Gate电阻、Dead Time、负载电流后,观察尖峰是否跟着系统性变化。温度也要试,因为Qrr不是一个完全固定的常数,测试条件不同,结果会明显变化。
处理方法通常不是单选题:低Qrr器件、合理Dead Time、更紧凑的Hot Loop、合适的Gate Slew Rate、必要时加RC Snubber,都可能参与。
电源里有个很实用的判断:如果尖峰总发生在换流那一刻,就先研究“电流怎么换过去的”,而不是只盯着耐压够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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